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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1-07 11:46

忆苍梧| 倒水拾遗

 忆苍梧| 倒水拾遗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覃炜明

 

几年前,怀旧心切,写了一篇早期的“忆苍梧”,篇名叫《曾经向往的倒水》,此文收入了我的散文集《活在吾乡》,作为“回眸一笑”的一次回望,忆及倒水很多人事。想不到在微信公众号晒这篇文字出来的时候,引起了朋友圈的倒水粉丝很多关注,上百条留言,过万的阅读浏览,倒水一文成为《活在吾乡》浏览量最高的“忆苍梧”文字之一(我的公众号最高帖子浏览量为13万,说的不是吾乡事)。正是因为这一篇文字,点燃了我要为苍梧各乡镇一一写一篇文字的念头。

现在我已经把苍梧十八个乡镇写了过透,准备转写“忆梧州”的时候,想到“倒水篇”获得的那一种鼓励,突然就生出了要为倒水再写一篇的念头,于是《倒水拾遗》这个题目就出现在脑中。

至于为什么是拾遗?因为所写的这些事,是我上一文应该写、而没有写进的事情,同时又因为时间久远,记忆多多少少有些出入,所以用“拾遗”写一下零零星星的印象。

倒水拾遗,首先要拾一个叫“马水”的村子的“遗”。因为马水和我的老家岭脚武界村只有一山之隔。这个山,叫“狮子顶”,海拔多少?我不知道。总之小时候发现狮子顶的冬天经常结冰,山顶白皑皑的冰镜,反射着冬天的阳光,到晚上仍然不会消失。

我的老家,和马水村就隔着一座狮子顶。可能因为山高,实际是因为没有道路,所以马水村虽然是我家的近邻,但事实上我一直没有去过马水村。记得曾经进入马水村地界,是去他们在狮子顶的山里,摘那里的山楂。当年十一二岁的我,和比我大三岁的哥哥,从我们村子这边的“冬回”出发,翻山越岭,去马水那边。基本没有路,一路靠压着茅草前行,到那边的狮子顶的山脚,发现和我们这边一样,四周都是一片一片连绵的野草。估计是两边村民平时都不到这个地方,所以这里的山楂果长得很大。和哥哥把两袋子山楂摘回家里,母亲知道我们是去马水这个地方摘回来的,脸上突然不高兴。说:荒山野岭,如果你们有一个出事,不知道你们怎么处理!我们这个时候才真正感到此行真的有些让人后怕,一旦有一个人从树下摔下来,可真的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啊。

不过在路上,我们发现村了到马水,原来是有便道的。我们甚至在荒草里发现有一块石碑,上边纪录了早年修这一条便道的情况,而且上边刻录了我的外祖父的名字。是他倡导并带头捐款,修了这一条便道的。回家以后,村里的七嫂告诉我,去马水不但曾经有路,而且一度时间,两个村的村民更曾经在山路两边对过山歌。因为旧时代,两个村的村民很多互相通婚。我在《活在吾乡》写到的覃家福,他的一个女儿就嫁到了马水。而七嫂丈夫——我叫七兄的保宏的妹妹,就是嫁到了马水的。我曾经见过带着女儿从马水过来来走亲戚的七兄的妹妹。我们叫她“七娘(读第三声)”。她的女儿长得水灵灵的,白皙饱满。这个“外甥女”大约比我大两三岁,她叫我“舅父儿”的时候,一声一声,甜到似乎要化了我的骨头。那时候我就笃信,抚河水(马水的河水流到抚河)的女子,长相就是比江水(我们的长沙河流到江)的女子温柔、好看,这个印象一直保留到现在。

马水所以让我难忘,还因为这个村子是我一位几十年的朋友的家乡。周陆奇,原苍梧文联主席,《苍梧报》总编辑,我们在70年代中期认识。我1975年到苍梧县文化馆学习画画的时候,周陆奇已经是苍梧文工团的编剧。后来我到县城工作,曾经看见他出演过一些古装剧。我和周陆奇的特别交情,是因为大家知道了对方的家乡,居然是一山之隔的近邻以后。几十年来,他为我的作品写过多次评论,也曾经帮我改过很多文稿。特别是我1989年调苍梧县委宣传部,是他向领导反复推荐,让领导坚定了调我的信心。我曾经说,周陆奇也是改变我命运的一个恩人。可能因为有这样的关系,周陆奇是为数不多的来过我家小住的朋友。周是诗词高手,也是苍梧有名文人,主编过《炳蔚之光》《六堡茶故事与传说》《苍梧将军》等多部著作,出版了包括《陆奇诗选》在内的多本个人专著。2005年他搭我车去南海,专门写了《搭乘覃君炜明轿车之南海》两首,其一曰:

喜乘吾友顺风车,镜后匆匆树万株。

志壮君酬心底愿,时乖我枉腹中书。

十余万价五年得,六百里程半日舒。

覃子东游粤海后,不须弹铗怨无鱼。

其二则写老家武界马水两村子关系,特别生动:

家山隔岭本为邻,小径相通有互姻。

野果充饥牛共牧,骄阳解渴粥共分。

问途先与清茶待,款客莫忘劝酒频。

武界奕遗文界种,寻踪原是古风淳。

几十年来,周陆奇和包括钟家佐、蒙福全等广西著名诗人多有唱和。我和陆奇的来往,能够进入他的诗句,也算是一种相识的幸运。因为周陆奇,我也记住了一个叫马水的村子。

让我记住名字的,还有一个叫路垌的村子。我到路垌的时候,大约15岁,是跟一位朋友的朋友,去路垌熬山苍子油。我们在一户人家的房子住下来的时候,发现这个大房子有好几户人家,其中一户人家,女主人是大队的卫生员,她有一个女儿,大约也是比我大几岁,虽然皮肤没有马水的“外甥女”白皙,但是长得特别健硕,一举一动散发着青春的气息。可能因为我见世面比较少,所以,这个我见到的第二个“吃抚河水”长大的女子,让我从此坚信了倒水姑娘的漂亮。及至我后来知道,我邻家那一位已经四十多岁,依然是风韵犹存的八嫂,居然也是倒水东阁村人。小时候,我去河里玩水,把衣服弄湿了,进不了家门,就干脆关了大门,在院子里脱光衣服,等太阳把衣服晒干。八嫂来院子里想使用我家的木碓,呼叫我开门,我就是不开,说我没有穿衣服。八嫂有一次和母亲讲起我小小年纪就懂得害臊了,很喜欢的把我抱到她的膝头上,我当时感到八嫂成熟的身子,特别的酥软。我一直觉得她不像本地“土产”的其他嫂子,原来她也是喝抚河水长大的!

倒水的这两个村子,虽然都是我的老家的近邻,但是事实上以前因为缺乏交通工具,村子之间、乃至亲戚之间来往都不是很多的。比如,我有一个亲戚,家住在倒水一个叫“虾碑”的地方,她是我母亲的堂妹,母亲叫我叫她四姨。她的丈夫名字叫瑞熙,不知道因为犯了什么事,坐牢了,出来的时候,四姨改嫁了广东。我小时候见过这个刚刚出来的姨丈,讲话低声下气,走路低头低脑。四姨生育有两个儿子,我们叫他们表哥。大表哥(名字记不清,只记得小名)文革时候曾经两次偷渡香港,都没有成功,被斗得死去活来。那时候听他来家里说起偷渡的经历,说起从广州到深圳,一路风雨兼程,靠一只塑料枕头,即将要游到香港水域的时候,因为双脚抽筋,不得不求救,被边防军派出的狼狗,从海上叨回来,上船即被捆绑……他绘声绘色,我们兄弟听得心惊肉跳。后来因为我母亲病逝,这些亲戚,实际上一直没有联系了。据说我那个四姨,后来回到了虾碑度晚年。我一直没有去过他虾碑,没有见过表哥的家。好些年,搭车路过虾碑,看到村子里长起来的高高的两株松树,都曾经动过念头,要抽时间,去村子里看一看这家亲戚,顺便了解一些母亲的儿时旧事。但是心有戚戚,有些事情,残忍得让人不敢打听和接近真相。

倒水镇,原属苍梧县辖。以前我回家,走老梧太公路,经富万、留主、古社、中坡、大同、来泰……一路都是熟悉的名字,熟悉的村子,甚至偶有一些熟悉的人的面影。开车了,经过倒水峡口,要专门转入江边的倒水圩,或者卖一条桂江的网箱皖鱼、一块本地土猪的猪头皮,甚至买几斤盐腌的山楂,一包咸酸菜……这样消费一下,自然感到有一种经过邻家的亲切。一段时期,还经常在回家时候,调校着时间,途中要在经过倒水路边的某一间饭店吃一餐河鲜。因为桂江水好,倒水河鲜一直在梧州闻名,倒水公路边的河鲜店一度吸引很多梧州人进来吃饭消费。前几年梧州市区域调整,倒水镇划入梧州市长洲区,特别后来开通了梧柳高速,现在回家,高速公路,两边青山,转眼即逝,再看不到倒水熟悉的村子的名字,甚至也看不到倒水两个字,明明知道正在经过倒水的地段,但是看见标志的大字是“长洲区”,这个时候,突然就会怀疑,没有经过倒水,没有看到那些沿途的熟悉的村子,不见了近邻,我,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回到了老家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20-1-4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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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共有 2 条评论
gmll001 2020-01-17 10:58 Says:
有点意思昂
gmll001 2020-01-17 10:58 Says:
有点意思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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